电视的记忆 | 文/张振起

日期:2019-03-19 14:29:39 作者: 浏览: 查看评论 加入收藏

        如今,咱们坐在家里就能看网络电视,有什么好电影好电视剧,随时可以“追剧”。不仅可以自由选择,而且没有时间限制,想看什么看什么,想看多久看多久。这样的生活便捷和文化享受,在改革开放前,连想想都觉得奢侈。至今,我还清晰地记得四十年前看电视的情景。
        那时我在县城上初中,彼时的电视还是个稀罕物件,我们学校就总务处有一台黑白电视,平时锁着,晚上才打开,给住校老师看。晚上,我们从自习室溜出来去看《大西洋海底来的人》和《敌营十八年》,如果赶上厉害的总务主任不在,老师在我们的请求下,能让我们看两集。赶上主任在,不仅电视看不成,他还会劈头盖脸教训一顿,把我们轰回自习室。不过,赶上周末不回家,去那里“蹭”电视看,主任还是允许,有时还给找个座位倒杯水。有时,总务处不放电视,我们就跳过院墙,或是钻过小门空隙,到东边隔壁的县体校去看。那儿的电视很大,每晚都搬到操场上,看的人多,像个小电影,热闹得很。
       比校园记忆稍早的,是在村大队部里看电视,条件就更简陋了。一个二三十平米平房,高柜子上,除了一个铁皮箱里锁着一个盖着红绒布的电视,啥都没有。有一次去看《欢腾的小凉河》,老乡们老早就吃完饭,搬个凳子,或是放块儿砖头,占下位置。电视前坐满了人,有的还因为抢地方发生争吵。村里电工负责电视管理,他站在前面吆喝着:你们谁再闹腾,我就把电视关喽,谁也别看啦!即便如此,看电视也是喧闹不已。电工就威胁着开了关,关了再开。导致一个电影看得断断续续不过瘾。而且,好像是九点以后就没有节目了,不像现在的卫星电视通宵不断。
      看电视最得意最过瘾的一次是在我姑父家。姑父是电工,管着电视。吃完晚饭,姑父领着我去看电视,他先搬来一个单人沙发,让我坐在离电视比较合适的位置,然后还问我爱看哪个台,喜欢什么节目,都随着我的心意选择播放。老乡们为了示好,争着把瓜子花生和香蕉苹果时不时塞到我手里。于是,我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欣赏着精彩的《南海风云》。
      看电视,于我是莫大的精神享受。电视“咔哒”一开,屏幕亮啦,我的心也亮啦。暂时忘记贫穷,忘记饥饿,忘记劳动,忘记学习,忘记寒热,忘记单调和无聊。屏幕上有了漂亮的美女帅哥,有了美丽的山川河流,有了生动的古今故事。于是,渐渐沉浸其中,越沉越深,越沉越深,感觉整个人都与电视融为一体,与故事和场景融为一体,将周围的现实抛却得远远的,远远的。夜深了,故事还在继续,有的孩子已经困得睡着啦,而我,仍睁大着眼睛,与电视共欢同乐。
      几十年过去了,电视已普及到每个家庭,甚至随着各种电子设备的普及,连电视都即将退出历史舞台,但我仍然会想起多年前看电视的种种快乐,那种心灵深处的享受和怀恋久久难忘,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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