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丙革散文作品 | 家乡的咸菜

日期:2019-03-31 15:46:54 作者:李丙革 浏览: 查看评论 加入收藏

       物换星移,时光飞转,转眼间已进入暮年。面对新时代的发展,我每天都在感慨。每当走过公园、超市、学校,总会被眼前的景色吸引。感叹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物质贫乏,父辈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现在只要一看到餐桌上丰盛的饭菜,就想起当年每餐高粱玉米粥、萝卜咸菜的日子。
       在我记忆中,生产队总在棉花地里套种红萝卜,秋后按照人口分给村民。秋天,生产队分派社员去拔萝卜,那些圆鼓隆冬的红萝卜,宛如红色球儿,一堆一堆码起来。萝卜拔完以后,生产队派马车拉到队里,把大萝卜装筐过秤,分给每家每户。父亲用手推车把萝卜推到家里后,留出平时吃的和腌制咸菜的,剩下的就放在菜窖储存起来,留着来年春天吃。母亲把大萝卜切开,把萝卜樱子和根部削掉,洗干净晾干后,开始腌咸菜。母亲把事前预备好的大缸洗刷干净,把萝卜放在大缸里,放一层萝卜撒一层盐,直到把缸堆满,用一块大石头压住萝卜。为了防止雨水淋湿咸菜缸,母亲把家里不用的铁锅盖在上面。
       每年春天,母亲还会做黄豆酱。买黄豆、买麦麸皮。母亲把买回来的黄豆炒熟,用小石磨把豆子磨成两瓣,用大簸萁把皮子簸掉。再把麦麸子攥成馒头形状发酵。三月初,母亲拉着风箱,用大锅烀豆瓣。这时,秋天腌制的萝卜也差不多了,捞上几十个和豆瓣一起烀熟,做一大缸黄豆瓣酱。在太阳底下晒着发酵,为了发酵均匀,母亲每天要用酱耙子搅和几遍。做酱时,母亲把事前泡好的花椒大料,放进酱缸里。这样发酵出来的豆酱,味道鲜美。那些被腌制在酱缸里的咸菜,渐渐变成红色。母亲说黄豆里的油被咸菜吸收了,花椒大料的味道也被咸菜吸收了。酱做好了,咸菜腌制好了。母亲连咸菜带酱,东家送一碗,西家送一碗。母亲喜欢被别人夸,端着大碗送酱和咸菜时,感觉有一种成就感。
       接下来的春夏秋冬,就靠这咸菜和大豆酱在饭桌上度春秋了。母亲很会调剂饭菜,用黄豆换水豆腐,加上咸菜条,葱花熬水豆腐,鸡蛋咸菜煎酱。过一段时间,把咸菜瓜子捞上来,晾晒变成了红瓜子。红咸菜色泽鲜艳,味道好,是冀东地区一特色咸菜。
       母亲一生就爱吃酱煎小鱼,咸菜条,有时一吃就是好几天。妹妹们回家看母亲,嫌弃她吃咸菜酱,怕老人吃出毛病来。一进家就嚷嚷着扔掉,每次都挨母亲骂。
       现在,母亲过世多年。大侄女嫁到了当村,得了母亲的真传,知道我爱吃红咸菜瓜子和豆瓣酱,每年春天都会做上一小缸。今年我一到家,侄女就告诉我大酱做好了,过了两天给我送来一罐大酱和一把小葱,我们当地有句谚语:“小葱蘸酱越吃越胖” 。我感觉这酱和咸菜中有母亲的味道,有浓浓的乡愁。吧嗒着豆酱和咸菜的味道,忍不住感慨,这是我一生最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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