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立明散文作品 | 岳母,我欠你一声妈

日期:2019-05-11 10:31:44 作者:支立明 浏览: 查看评论 加入收藏

    五一假期期间,我携妻儿欣然回家探访岳母岳父。脚刚一跨进院落大门,儿子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叫嚷起来:“奶奶,奶奶!我们来看您了。”岳母闻声放下手中的活儿迎了出来,抚摸着儿子的头,微笑着说,乖孙子又长高了。“奶奶,明明是姥姥怎么能喊奶奶呢?”串门的几位邻家婶子大娘满脸的疑惑,甚为不解。
    对于这在他人眼中颇有微词的“奶奶”称呼,岳母、妻子和我只是会意一笑,均未作任何过多的解释。中国有句俗语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其实,她们哪里知晓,这“奶奶”一词饱含着岳母对我这“半子”视如己出的亲情。
    二十年前的那个九月,我顺利从师范学校毕业,被分配在离老家不远的乡村学校任教。经一位熟人介绍,我与妻子相知相恋了。浪漫的爱情在世俗的现实面前也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在皖北农村彩礼是结婚前不可逾越的一道鸿沟,很多有情人因高额的彩礼而未能终成眷属。那时的彩礼虽不及现在的动辄好几十万元,但万元的礼金也让我这个刚刚步入工作岗位,且月工资仅有三百六十元的新老师心里发怵。岳母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和忧虑,说:“你的家庭情况我们都了解,只要你们俩幸福就行,彩礼就免了吧了。”说实话,这在当时的十里八村是绝无仅有的事情,惹得不少人热议,或说我幸运,或说岳母犯傻。
    于是,我们的结婚仪式一切从简,没有浪漫的玫瑰,没有漂亮的婚纱,没有迎亲的乐队,一辆永久牌自行车载着妻子奔向她未来的家。人们常说,贤惠媳妇出娘家。婚后,尽管我们经济依然拮据,也没有添置几件像样的家具与电器,但日子过得幸福甜蜜,我们相敬如宾,极少拌嘴。现在忆及,总感觉对妻子、岳母有太多的亏欠。
    婚后时隔一年时间,孩子出世了,为这个原本穷困的家庭平添了天伦之乐。然而带孩子却成了棘手的难题,我要日日到学校上班,妻子任村干部后经常走村入户,几乎亦无闲暇时间。此时,岳母主动承担起了为我们带孩子的重任。由于岳母的悉心照顾,孩子健健康康地茁壮成长起来。在孩子牙牙学语的时候,一次岳母向我征求意见说,你父母过世得早,这孩子也没见过爷爷奶奶,不如就让他喊我奶奶吧。我和妻纷纷点头示意,表示完全同意。从那一刻起,我深深感知,岳母早已将我这个女婿视为她的亲儿子,心中充满道不尽的感激。
    后来,我因工作单位的调整,辗转于其他乡镇,离老家有百余里路,往返家与单位极不方便,无奈只得举家搬至县城居住。至此,与岳母相见相聚的次数明显少了许多,偶尔在电话里询问情况可好。我家里的几亩承包地耕种起来也不方便了,曾经与妻商议流转给邻居耕种。岳母得知后,坚决反对:“我们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哪能丢了土地?你们忙回来得少,除草打药、田间管理由我来做。”我担心她年纪大了,身体承受不了,但又执拗不过她,便只能默认随了她的意见。偶尔回家到田地看看,庄稼郁郁葱葱,长势喜人,远比我自己亲自耕种、管理要强得多,收成也自然高了许多。每逢收获后,我总想给她老人家一些辛苦钱,但她分文不取,即便买上礼品送去,她也会“数落”我们太浪费,不会过日子。
    诚然,岳母这一代人对土地怀有的特殊眷恋之情或许我真的无法准确体会,但她对女儿、女婿浓浓的疼爱一直令我感动不已,难以言表。
    遗憾的是,因我是一位思想守旧、行为腼腆的人,一直以婶子称呼岳母。时至今日,我也末曾喊过岳母一声“妈”,但她从不介怀。一年一度的母亲节将至,我心绪翻腾、倍感惭愧:岳母,虽然我入学的新书包,您末曾给我拿,上学路上雨中的花折伞,您也不曾给我打; 但我爱吃的三馅儿,您却给我包,无论我走到哪里,都走不出您的牵挂。您虽没给我生命, 却给了我一个温暖如春的家。
    母亲节就要到了,我愿捧一束粉色的康乃馨,亲亲地敬上一句:妈,祝您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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