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风格作品丨母亲,我心中永远的牵挂

日期:2019-05-13 11:04:19 作者:李风格 浏览: 查看评论 加入收藏

    “妈妈,永远慈祥美丽的妈妈,你是我心中永远不灭的火把,黑夜里我不会迷失方向……”每当我听到这首感人至深的歌曲,眼泪总是情不自禁地模糊了我的视线,也会自然而然地想起我的母亲。

    我的母亲生于1938年,今年已是八旬老人了。令我欣慰的是,母亲和父亲都健在,老来相伴,互相搀扶,安享着晚年幸福。
    母亲一生没有念过书,一家六姊妹,排行老二。因家庭贫困,8岁就跟着外婆纺麻织布,养活一家人。
    听母亲曾经说过,在她13岁那年,得了一场大病。病情总是不见好转,外婆带她去庙里拜谒观音圣母,求神许愿,病情奇迹般的好了。一生不信鬼神的母亲,唯一信奉的,就是观世音菩萨。在她的心里,一直装着这位“救命恩人”。
    母亲19岁与父亲结了婚,相濡以沫60多个春秋。直到现在,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由母亲操心着。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父亲长期在外下乡办队,有时好几个月才回家一次。我的爷爷奶奶,在1945年前后就相继去世了,我们三姊妹全靠母亲一人拉扯长大。她白天要出工、上山打柴、扯猪草,料理所有的家务事,一天从早忙到黑。
    由于家里缺少男劳力,我们每年都是村里的“超支户”。每到年终,还得靠父亲的工资,从村里换回一家的口粮。直到上世纪80年代初,农村田产承包到户以后,家里的粮食才开始富足起来。
二   
    我年幼的时候,体弱多病,经常高烧抽搐。有一次突然发病了,必须马上送医院。母亲把我搂在怀里,一屁股坐在村门口的马路中间,拦下一辆大货车。好心的司机,顺便把我和母亲带到了县城。就这样,机智的母亲,把我羸弱的生命,一次又一次地从“死神”手中夺了回来。
    那年我7岁,与大屋场里的孩子们玩捉迷藏游戏,你追我赶地爬到邻居家的阁楼上。我一不小心,将阁楼上的一块木头撬了下来,正好砸在自己的鼻梁上,血流不止。母亲听到哭声赶来了,她二话没说,连忙抓了一把石灰敷在伤口上,疼得我要命,但母亲的土办法很奏效,鲜血很快被控制住了。
    至今,我的鼻梁上方,仍留下一块小小的疤痕。我也清晰地记得,当时躺在母亲的身上,她伤心地望着我的眼神。现在想来,在那个农村医疗条件十分匮乏的年代,母亲办事勇敢果断,令我多么的佩服。

    母亲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人。记得那些年,每当进入夏季,许多地方就会发生洪涝灾害。经常有外地的逃荒者,来到我们村里驻留。他们白天外出乞讨,晚上睡在大屋场的正堂里。母亲怕他们受凉,一会儿给他们送去些稻草,一会儿又送些旧衣服、剩余的饭菜。他们乞讨来的大米,母亲会给他们买下来。她经常说:“吃了百家饭,会得百家福。”
    有一天,我家收到一封逃荒人员寄来的感谢信。母亲不识字,要我一字一句地念给她听。她一边听着,脸上不时地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们家还是村子里的养猪“专业户”,这全在于母亲的吃苦能干。每年春节前后,她要父亲买回三、四头猪仔,一直喂养到寒冬腊月。过年洗猪时,每头足有三、四百斤重。平日,邻居经常来我家猪栏里瞅瞅,与母亲谈养猪“经”,聊猪的“毛价”。当邻居大伯大妈竖起大拇指,夸奖母亲是养猪行家里手的时候,那便是她最开心的事了。

    母亲虽然没有上过学,但她的心算很快。一斤猪肉七毛八分,三斤贰两多少钱?卖肉的屠夫翻着眼睛算着,而母亲早已算出:贰块四角九分。她说话心直口快,干起事来手脚麻利,年轻时当过生产大队的妇女主任。小时候,我经常听到母亲自信地说,“我要是念了些书,就不会吃家乡饭了啰!”
    也许是母亲没有念过书的缘由,她最渴望自己的子女能多读些书。母亲为送我们上学,每天天刚蒙蒙亮,就起床烧火做饭。由于我与姐姐哥哥的年龄相差较大,母亲在灶房里,一连当了10多年的“火头军”。
    高考恢复不久,姐姐和哥哥高中复读了两三届,可惜都与大学无缘。我比他们的基础稍好些,最后拼着劲上了大学。母亲笑着说,家里总算结了个“秋瓜”。

    我参加工作以后,每次匆匆地回家,又匆匆地离开,陪伴母亲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2015年的春节刚刚过去。一天下午,我突然接到哥哥的来电,说母亲心脏病突发,已超过“黄金”抢救期,县城医院建议母亲速去省城医院治疗。我火速坐上高铁,与从家乡护送母亲的救护车,几乎同时到达省城医院。
    在医院的头几天里,母亲都住在重症室,接受观察治疗。我们每天只能在病房外焦急地等待着。
    一天晚上,我们突然接到医生的电话,要求家属立马赶过去。我和哥哥拔腿就跑,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医生的面前。医生告诉我们,母亲的病情很严重,现在必须做手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哥哥有些惊慌,不知所措。为了赓续母亲的生命,我鼓起勇气,签字“同意手术”。心里默默地祈祷,母亲是一位行善积德之人,这怎么会是她生命的终点呢?上天一定会保佑她的。
    令我们庆幸的是,母亲的手术果然很成功。手术之后,她又被送回重症监护室。那天晚上,我守在重症室门口,整晚没有合眼。时针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医院的大楼非常安静,也预示着母亲的平安。几天后,母亲转入了普通病房,我一直守护在她的身旁。
    后来,当母亲得知出院的消息,她极力地露出了笑容,“细伢(我的乳名),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耽误了你的工作啊!”随后她又说,“我要不是生病了,你也是难得这么久陪我的。”望着母亲苍老而憔悴的面容,我连忙将头扭过去,早已泪流满面。
    是啊,母亲!这是20多来年,我陪伴您最长久的一次。

    母亲自那场大病以后,身体大不如以前了。家务事全得由父亲来承担,但是母亲的思维很清晰,大小事情还是由她来操心,父亲依旧听从着母亲的吩咐。
    现在,我每周都会给母亲打去电话,问及她和父亲的身体状况,从聊天中觉察她的精神状态。每次挂断电话,只要母亲一切安好,我的心情就会轻松愉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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