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冬天(散文) 文/朱根忠

日期:2019-06-21 12:28:45 作者:朱根忠 浏览: 查看评论 加入收藏

    早些时间,一位同学建议我去多阅读一下迟子建的作品。昨天因为端午,公司放了三天假,趁有时间,我就去了趟惠州新华书店,购买了一本《迟子建散文精选》。说老实话,对于当代很多作家的作品还真是有点陌生,因为生计,忙于奔波,所以很难静下心来读一些书,多数都在手机上或在网上涉猎一些文章。哪怕自己写的文章,有时候因为时间关系,自己总觉的粗糙,写的不尽我意。
    翻开书本,首篇就是“龙眼与伞”,写的是作者的母亲下雪天送伞给作者与作者友人,痛失爱儿时,手攥着龙眼去看望儿子时的场景,满篇都弥漫着母爱,如同漫天飞雪扑向大地,如同山涧潺潺流向青草。看后模糊了我的眼睛。
    自然,我也想起母亲,想起有母亲的冬天。
    从我记事起,童年时的故乡,每年的冬天都会来一场漫天飞雪,扬扬洒洒飘向村庄,河流,田野,山岗,一晚上醒来,满眼都是银装素裹,雪的世界。而且从不失约,只不过有时来的早一些,有时来的晚一些罢了。那纷纷扬扬的大雪,至今还历历在目,但从来感觉不到寒冷,尽管有时被冻的面红耳赤,在村路上被雪花点缀的如同一个活雪人。
    我上小学时,又因为我排行最小,所以母亲对我格外宠爱,每次早上,最晚叫醒的就是我。母亲每天早上很早就起床,烧好早餐与及洗脸水,做好我几兄弟上学前的一切准备。因为我小,冬天的衣裤又厚,穿起来费劲不说,还容易穿的不妥,引起着凉感冒。所以母亲到了点的时候,不管我赖床不赖床,一抱起衣裤和我,就奔往早已燃着的稻草干或芝麻干的火堆旁边,帮我穿好衣裤,因为母亲也有很多别的事待去处理。
    洗好脸,漱好口,吃好早餐(早餐都是用红薯,南瓜,小萝卜菜制成的稀饭),然后,提着母亲燃好的火笼子(我们老家冬天用的火笼子是外面用竹片编成,里面裹着一个陶瓦钵,陶瓦钵呈椭圆形,陶瓦钵里面放些稻谷壳,稻谷壳上面放了一些燃烧过后还没烧透的稻草干或芝麻干之类的灰烬,陶瓦钵上面盖有一个很多筛孔状的铁网,用来方便散热,陶瓦钵两端有一个半圆柱形陶柱,方便手提),就往学校赶。有时候,还会顺便带上自己家里种的黄豆,花生,红薯,小芋头之类的东西,课间休息时,放在火笼子里烘烤,上课时候常常会闻到各种香味,甚至还会闻到烧糊了袜子的臭味,结果引来同学们的一阵哄堂大笑和老师的不满。如果碰到下大雪天,因为那时学校房顶全是用瓦片盖的,外面大雪,教室里就小雪。学校就会放假,那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因为可以打雪仗,堆雪人,上山赶野兔了。
    那时候,家家户户床上都会铺垫一层厚厚的干稻草用来取暖,除非特别有钱的家庭床上铺的全是棉被。母亲知道我,下雪了喜欢贪玩,所以,也就会早早在我的雨靴里塞上一层稻草。有了雨靴,好象就有了不怕冻的暖气,好象母亲就是抵御寒冬的温暖,常常会满雪地里奔跑,有时雪厚的地方,雨靴会完全掩没在白雪之中,结果一回来,一双雨靴早已经湿透,因为白雪遇到脚的暖气,全部被融化成水,母亲见状,就会不高兴地立马叫我脱掉袜子和雨靴,命令我在火炉边烤火。然后母亲就会帮我提来干净干燥的鞋袜换上,怕我冻坏。有时候,还会耍小孩子脾气,不配合母亲,惹的母亲生气。现在想起来,也真是难为了母亲,因为母亲不单单照顾我一人,还要照顾好我几兄弟。
    小时候的冬天,雪,虽然下的大;天气,虽然寒冷,但有母亲的爱,却从未感受到冬天有多么寒冷。尽管后来,漂泊在外,有时腊月寒夜赶回家,也从未感受到冬天的冷冻,因为到家的时候,母亲房间的灯就一直是亮着的,她心里一直挂念着小儿,好让我夜里不黑,看清回家的路。到家时,叫娘一声,母亲就会起床,开门,然后匆匆忙忙去烧饭做菜,象接待一位远方的客人似的。我有时不要母亲去烧饭做菜,让她早点去睡,怕冻着母亲,母亲总说不碍事,说你在车上那么长时间肚子肯定饿了。儿行千里,母亲总是牵挂儿的,那怕刚刚下了火车。我看见母亲在厨房里昏黄的灯光下忙前忙后,我就走过去生火,拉风箱,如同小时候一样帮着母亲。母亲边做饭边和我唠嗑村里的一些事,但我有时嫌她啰嗦,说那些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母亲看我不愿意听,就好象一位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立马不作声,现在想起来,那时自己真是有点傻,同时也有几份辛酸。
    但是现在,尽管冬天没有以前那么寒冷,脚下穿的也是棉鞋,床上铺垫的也是一层厚厚的新棉被,却常常总感觉背后凉嗖嗖的。可能是因为沒有母亲的冬天,天气总是冰冷的。
    母亲在,冬天也是温暖如春;母亲不在,冬天真的是冷了。

支付宝转账赞助

支付宝扫一扫赞助

微信转账赞助

微信扫一扫赞助

留言与评论(共有 0 条评论)
   
验证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