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熟了(散文) 文/闫贺兵

日期:2019-06-23 13:02:02 作者:闫贺兵 浏览: 查看评论 加入收藏

    多么熟悉的画面——那一望无际的麦田!
    还未进入五月,连续多天的骄阳似火,印象中还是绿油油的麦子,好像突然之间戴上了金冠。
    走入金色的海洋,混杂着泥土和麦子芬芳的热浪席卷全身,一切的一切,如今看来是那么的熟悉和亲切!
    不记得多久没下地收割过麦子了!打开脑海深处尘封已久的记忆,那还是上小学时的麦假——如今早已没有这样的假期了。
    天还没亮,父母叫醒沉睡的孩子们,带上农具、干粮和水走向田间去收麦。那时妹妹还小,独自一人在地头玩耍,哥哥拿镰刀和父母一起割麦,我往往走在前面下要子。要子是用来捆麦子的,有时是草绳,草绳往往不够用,就捡长得高的麦子拔一撮,平均分成两部分,再从根部编成长条状放在麦垄间。割下来的麦子放在上面,就能捆成一个个的麦个子。
    麦收季节也是雨季,因怕收割晚雨水淋了麦子,家家户户都在抢收,干起活来也就没有一会儿的停闲。
    脚下是扎腿的麦茬,头上是热辣辣的太阳,一会的功夫已是汗流浃背腰酸腿痛。为了偷会懒,我唯一的借口是口渴要喝水。水虽然就放在不远处,但来去之间总要花那么一会儿的时间,这时间也就成了我宝贵的歇息时间。其实也不完全是借口,因为不一会儿就口渴,喝下去的水好像都变成了汗,不停的在流出。偶尔会有一阵热风吹过,身体捕捉风的能力比平时强了许多,虽是热风,但也是风,会使全身打一个激灵,激灵过后好像凉爽了许多!
    中午有时是不回家的,找个树荫坐下吃带来的干粮。所谓的午餐过后,就是午后的收麦个子,其实现在还不能说是午后,因为太阳还挂在头顶上精神抖擞的看着。把一个个的麦个子搬到排子车上,连拉带推的到地头,此时地头早已用石头碾子压成了一个平坦的场地,麦个子全部堆放在这个场地上,等到太阳下山再用打麦机脱粒。
    天色渐黑,凉风渐起,地头上架起了电线,接上了数个大度数的灯泡,红通通的灯光照在放着晚餐的篮子上,掀开上面的毛巾,会看到馒头咸菜,还会有几个咸鸡蛋。咸鸡蛋不愧称作咸鸡蛋,蛋白咸的那叫一个咸,但蛋黄很好吃,流着黄油的蛋黄会更香。父母不怕咸而且都向着孩子,蛋黄尽给孩子们吃,自己馒头就着蛋白或咸菜,边吃边商量着接下来的活儿。
    打麦机脱粒都是两三家人互相帮着干,大人多了就不需要孩子们再帮多大忙,最多是把远处的麦个子给大人们搬到近处。此时孩子们集中在了一起,打麦场成了快乐的游乐场,在机器的轰鸣声中,在堆积成山的麦杆旁玩起了打仗或捉迷藏游戏,有的玩困了,竟躺在麦杆堆里睡着了。等到大人收工,总会有找不到孩子的父母在大声喊着自己孩子的名字。那些迷迷糊糊从麦杆堆里爬出来的孩子,脸上身上比别的孩子更脏,但没有父母会责怪他们!
    一天的喧嚣热闹在虫鸣声中归于寂静,伴着星光回家的路上,孩子们大都睡在父母拉着的排子车上,美丽的星光他们已无心欣赏,睡梦中可能还是在玩着打仗或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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